
跻身房奴一族后,每一笔开销都将受到来自四面八的压力,生活已经很不容易,碌碌无为貌似很忙,所以决定要利用国庆长假出去玩一玩。早在9月中旬,就开始搜集周边景点情报,仔细甄选,初步定下了两选一的旅行地点,一是黄山,二是西递红村,踌躇满志的要自助旅行,坚决不与旅行社为伍,后来线人汇报,长假期间黄山这样的通俗景点附近已经没有宾馆可住,即使有几家宾馆,一晚的价格够我们去趟香港,于是自助行的计划流产,还没来得及惋惜,线人又来飞鸽传信,黄山和西递一带自助游的预算严重超标,如果强行自助,恐怕有去无回,如果每天按讨饭十公里计算,我们会在明年春节长假期间回到家乡。
我知道,梦寐以求的黄山与西递徽州的自助之旅已经流产和破产,但孕育新的生命却用不了多久,关键时刻,线人又发点密码电报,说自助之旅破产不可怕,可怕的是如果还沉浸在悲伤中,恐怕连跟旅行社的坐位也定不到了。我一看手表,此时已经是9月30日,高瞻远瞩,高屋建瓴,审时度势之后我向线人下达重要指示——去横店。
和众多跟团出去旅行的人没有区别,无非身心疲惫,吃不好睡不好,对景物的流连淹没在国人的嘈杂里,横店这样一个地方,完全的后期建设,自然风景一点也没有,作为一个文人、摄影爱好者的我,这是很艰难的挑战,这需要花多少心思说服自己啊,鼓起十足的勇气才能让我举起相机,对着宏伟却散发水泥气息的皇宫,对着小桥流水却并无流动的小镇,拍下如当下宫廷剧一般不自然的照片。
记忆深刻的并不是沿途风景,更不是导游惜语如金的那几句介绍,倒是记住了同车隔壁坐位的一对男女,上车后女人就面如土色,一路下来更是昏昏欲睡,那男人无助的自我安慰,说到站后她就会精神焕发。在义乌,我们短暂停留,这对男女也下车,导游强调三点半车上集合,大家如期回车上后,唯独少了这对男女的影子,车里骚动起来,我更是恶作剧的号召大家用掌声迎接他们的到来,在掌声中这对男女终于回到车上,只是那女人面色更加不好,男人局促的告诉大家,他们在义乌商品市场附近花几个小时去找医院,女人突发了急性肠炎。我在心里默默批评自己,只好把掌声理解为对他们的鼓励。
在横店,男人一直陪女人住在宾馆,没有参加一个景点的游玩,我想找话安慰他,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,断断续续的几句攀谈里,又知道那女人有家人病危,顿时为他们此次国庆之旅感到揪心,在回家的路上,男人找我借去相机,一张张的翻看着对身边女人介绍,仿佛身临其境,女人满足的靠在男人肩上,一路安稳睡去。
我想,可能我这个散客与同是散客的这对男女很难有机会再次见面,但还是祝他们一切都好吧。
